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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民:中国经济再到十字路

  东方财富网:东方财富网的网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观点》,我是张帆。中国的投资者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中国的股市不是实体经济的睛雨表。可在2012年,资本市场让他们深深地感受到了对于实体经济现状的深刻反映。综合经济数据的全面下滑,导致A股市场一路下行,跌破号称钻石底的2132点,2000点大限岌岌可危。对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中国经济最长时间的下降周期,专家、学者、市场界人士给出了各种判断和预测。大多数的观点,相对还是乐观的。认为中国经济将在三季度见底,四季度呈现稳健的复苏,全年GDP增长率有望在8%左右。但也有学者给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见,在欧债危机基本企稳,发达国家缓慢走向复苏之路时,以中国、俄罗斯为代表的新兴市场的衰退刚刚开始,更严重的危机还在后头。中国经济再度走到十字路口,面临着艰难的选择。今天我们的节目就专访著名经济学家、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研究所所长华民教授。

  张帆:华教授您好,欢迎您接受我们东方财富网《观点》的专访,就是近几个季度中国GDP的增长下滑的趋势是非常非常明显,可以说是实体经济也遇到比较大的困难,央行的话也是近三年多来首次启动降息的策略,对于中国经济的前景的话,大多数的学者的话还是相对比较乐观的态度,觉得这只是一个短期的衰退,并且预计的话大概三季度就可能见底,经济将呈现恢复性的增长,那么我看了您那些观点的话,您觉得可能并不是那么乐观,就是在全球主要经济体基本的危机见底的情况下,而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市场的话可能会呈现一种衰退,甚至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这么一种观点的话,您是基于哪几方面的考虑?

  新兴市场经济堪忧

  华民:先从全球经济的增长状态我们来看一下,我的判断发达国家经过08年危机的冲击,基本在底部,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希腊,希腊的问题假如希腊不能很好的接受欧元区国家的其他国家的援助退出,那么可能还会对欧洲和全球发达国家经济造成冲击,但基本上在底部,如果希腊要退,其实世界也做好准备了,就是变成你希腊自己的选择,其实世界已经做好准备,退与不退都有应对的措施,但是呢,最近几个月来你会发现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基本上增长都在下降,而且我的判断是从头部往下走。

  张帆:中国、俄罗斯,俄罗斯下降也很快。

  华民:对、对,世界经济发达国家在底部将来可能会慢慢随着时间推爬升,我们是往下走,为什么会造成这么一个反向的经济增长趋势呢?其实危机发生以后西方国家采取了先是扩张的财政政策,然后主权债务危机发生以后,财政开始紧缩,货币量化宽松,那么这么多的流动性在发达国家没有投资机会的情况下,流到的新兴市场国家,扩张财政导致投资增长,在全球化生产体系框架下,通过外包大量的定单转移到了中国、印度啊这些低成本国家,所以第一波是让你有增长机会的,第二波他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时候又给你机会,流动性又到你家。

  张帆:输入性的通胀。

  华民:对,所以就导致新兴市场经济国家虚假繁荣。

  张帆:虚假繁荣。

  虚假繁荣的实质是衰退

  华民:对,他往存量部门去转移了,那个变成流量,变成流量是什么呢?物价在涨,如果成本不变,企业一定会追加投资,追加投资就意味着下一个周期到来的时候你就有机会,就有流动性会产生,那么现在如果物价拐头向下,房价还在上边,经济增长下降,那就是衰退。不是调整成功,所以很多人现在判断说,你看物价总算下来了,但是你别忘了你GDP也在下来,如果物价在下,房价在下,GDP在上,那就是调整成功了,否则你就很难讲调整成功。

  张帆:这就是说CPI在降,GDP也在降,其实CPI在衰退,这就是一种衰退。

  华民:然后已经连续三到四个季度,按照一般宏观经济学基本的判断,可以界定为衰退。

  张帆:这也是改革开放近2、30年来周期时间最长的一次?

  华民:对。

  张帆:回过头看中国30年的高速增长的话,其实现在的话大家都是比较彷徨,因为我们所赖以生存的三架马车也好,低成本粗加工劳动密集型的中国工厂这种发展模式也好,现在等于是走到一个尽头,那么调结构、升级、换代、转型这几个关键词其实也提了好几年了,但是效果并不明显,那么现在的话等于是中国经济又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决策层方面的话好象他们方向并不是很明晰,那么的话在您看的话,是不是一系列因素也导致我们在决策上面的话出现一些失误?

  十字路口的思考

  华民:你刚才提的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要慢慢的梳理。就是说一般一个国家你从这个凯恩斯国民收入样本来讲,促进经济增长动因第一是出口,第二是消费,第三是投资,然后如果这个市场缺乏增长动力的时候,你还可以政府的公共财产支出来推动它,一般讲有四驾马车,除了那三驾之外还有政府这驾马车,对吧。这四驾马车里面从目前情况来看出口没有。

  张帆:前三驾基本上……

  华民:出口没了,出口基本上通过持续的人民币汇率的升值,让中国的出口基本上对经济增长没贡献了,甚至于几个月出现贸易逆差,而且净出口的贡献率到了2011年年底,2012年是零,这是第一驾马车基本上不能推动经济增长,对经济增长没贡献。第二投资是下降的,就是投资的增长率,投资还在增长,但增长率是下降,投资增长率的下降,出口已经零了,贡献已经零了,对GDP贡献是零了,投资是下降了,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经济还要增长就必须要靠消费了,但是现在消费的增长率也是下降的。

  张帆:内需不振。

  华民:内需不振,消费也是下降的,而且更可怕的是什么呢?投资增长率还维持在高位,但有下降趋势的时候我们可以发现,每100块钱投资带来的GDP是下降的,投资是没有效率的,为什么出现没有效率的投资,这就是第四驾马车,政府从2009年开始4万亿投资到现在,三驾马车不行了,政府说我来,我第四匹马出山,我来推动经济增长,但政府一插手很多投资是缺乏效率的,这种投资推动经济增长的模式就不可持续了,如果市场导向的投资你是有效率的,这个投资是可持续的,它会产生利润,它会产生工资,它会产生工资,它会产生税收,形成良性循环,但是今天我们中国政府做的大量投资收不回成本,没效率,然后从统计数据上看到,大概是在00年的时候到04年、06年这段时间每100元固定资产投资可以带来的GDP是36元到37元左右,现在只剩下23块,那就告诉你这个投资是不可持续的,从四驾马车来看,在今后几年当中我们已经看不到哪一驾马车有能力继续来维持中国经济过去30年当中8%以上甚至两位数的高增长。

  张帆:拉不动了。

  华民:对,拉不动。这是第一我们从四驾马车来判断,第二我们要问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状况?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状况呢?主要是把出口干倒,其实对今天中国这样一个国家来讲,人均GDP4000—5000美元,9亿农民的国家,是一个没有内需的国家,所以这个转型是有问题的,我一直不赞成这个转型,不做外贸做内贸,这个转型是有问题的,为什么呢?第一我们从经济增长的角度来讲,按照罗斯托的理论,你没有到群众大规模消费发展阶段的时候,你是没有内需的,我们现在处在经济起飞的中后期,它的划分阶段很简单,传统农耕社会,然后向工业化社会起飞转型时期,第三个阶段是经济起飞,第四个阶段是成熟阶段,第五个阶段才是群众大规模消费阶段,那就是人均收入超过1万、2万美金的时候你才有内需。所以我们过早了,就刺激内需的政策过早了,放弃外贸过早了,因为你经济发展阶段没到。我们把整个经济增长的逻辑搞混乱了,自己把自己吓唬住了,说要素价格贵了,成本贵了,进口资源贵了,所以低端做不了,低端做不了那就产业升级做高端,结果产业升级又做不上去,道理很简单,因为你缺乏做高端产业的要素,人力资本没了,创新机制没了,企业家没了,这三个东西没了,你要做高端必须要有企业家,你有乔布斯这样的嘛,有比尔盖茨这样的企业嘛,他在创新,创新从来不是靠政府,政府不是一个生产型的单位,这是第一。第二你出这样企业家创新机制你有吗?我们不是去惩罚创新者,而是奖励创新者这套机制你有吗?包括知识产权保护。那么第三,如果企业家创新它不能是无米之炊,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啊,它得有高端的劳动力啊,那么我们受过良好教育的训练有素的劳动力有吗?没有,我们是9亿农民,这三个东西都告诉我们转型是转不了的,经济结构是刚性的,它要调整一定是一代人、两代人才能调整,所以我们把经济结构叫做代继调整,不可能靠五年产业规划把它改变的,一个25岁的农民工他今天在做一个纺织女工,政府的产业规划说五年以后这家企业不能做纺织要做高端,那我就问你五年以后25岁变成30岁的纺织女工他能变成工程师吗?他能变成软件设计师吗?不能。结构是刚性的,一代人之后才能调整,这就是为什么英国人挖煤挖了300年,纺织工业做了250年,炼钢炼了150年,汽车造了100年才做金融,他要慢慢的结构调整,结构是刚性的。

  张帆:那就是说我们这条路其实还很长很长。

  华民:哎,很长、很长。我们是自己把自己吓唬住了,我们不正确的政策干预导致成本的提高,意味我们做不了,其实我们只能做低端,满街你到上海街上一看,到全中国街上一看,农民都在摆摊做什么,这才是他们能干的活,这才是他们创业和谋生之路,我们现在要把这条路堵掉搞高科技,搞不了,这是要素约束。

  张帆:人口的要素差距太大了。

  华民:所以这样一来我们大概就说是做到今天就低端没了,出口没了,那么经济增长也就没了,因为靠高端你是做不下去的。

  张帆:那么华教授,在您看来的话,目前怎么去扭转这么一种趋势,另外的话在现在那么一个关键的时刻,中国经济要接下去往下走,走上一条比较正确道路的话,首先最关键的话应该解决什么,政府现在应该去做什么?

  中国的正确化道路

  华民:我觉得政府第一个改变他的发展战略,第二去投资社会、投资人力资本,为将来的转型做准备,而不是你做产业规划,产业应该是企业选择的结果,那么调整发展战略我觉得两点最重要,第一向外。

  张帆:还是要把出口做上去?

  华民:出口,一定是出口。就像小平讲的对内改革,对外开放,一定要对外开放,向外走,出口导向。你是一个经济起飞中后期的国家,你没有进入群众高额消费的阶段,你不可能用内需推动经济增长,而且即使你到了这个阶段,如果你是在国际分工当中做制造的仍然靠出口,我看了一下2011年的统计数据,德国的出口占GDP比重是50.1%,德国的经济学家从来没有人写文章说德国的对外贸易程度太高,不能做出口,德国生产一条又一条流水线装备卖给谁啊?一定是卖给全球。所以他的出口占GDP比重是50.1%,美国2011年是14%,恢复到本世纪以来最高的年份,就是中国和日本在下降,因为你汇率在升值,所以我们一定要面向世界出口,如果我们再从全球经济角度来看,你就会发现做一个历史对比很有意思,中国历史上发展最好的三个时期,第一是有北方丝绸之路的汉唐,第二是有南方海上丝绸之路的南宋,第三是1979年改革开放的中国,千万别学明朝,1443年禁海不做外贸做内贸,然后回归农耕社会,我们是1405年远洋,七次远洋失败以后就回归农耕社会,千万别走这条路,这从中国历史上来讲。所以说小平高瞻远瞩一定是面向世界、面向未来与国际接轨的发展战略,绝对不是面向内陆的。那么我们从这些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贸易是决定一个国家兴衰的根本,千万别放弃外贸不做外贸,千万别打击出口,中国最近发展战略上严重的错误就是打击出口,没有贸易就没有未来,拿不下世界市场,这是第一,我们要继续向外。这个发展战略一定要调整。第二从内部经济角度来讲,要让所有的资产落地,从虚拟经济落地落到实体经济,从存量部门流向流量部门,不搞房地产泡沫,不搞虚拟的经济,金融活动,金融必须为实体经济服务,我们要放开金融管制,让更多的现金流有效的给企业家,帮助企业家的创业投资发展突破金融约束,对不对?但是我们看到金融领域里面很多改革都是虚拟化的,不支持实体经济,所以对内是要落地,落到什么呢,产业上来,而且是什么样的产业,能够广泛吸收就业的产业,让所有的人包括农民在内有机会通过就业来分享经济增长的成果,绝对不要靠政府转移支付,靠政府转移支付来享受经济增长的成果是低效率的,一定要靠参与就业来分享。最近我看到一个统计数据,是那个世界银行做的一个统计数据很有意思,在亚洲地区经营系数收入分配不公,不公差距不是不公平,而是收入差距比较大的经营系数,中国在亚洲地区是最高值,但是呢,你看坐标线,他在解释原因的时候他给出这么一个统计数据,你一看这个统计数据坐标就很有意思,纵坐标是就业率,横坐标是GDP,然后新加坡是在45度线上,45度线上是什么意思?GDP增长,就业也增长,人人公平的分享经济增长的成果。

  张帆:45度是非常均衡的一种增长。

  华民:对、对,新加坡最好,中国是什么呢?中国躺在右下角,右下角是什么意思呢?GDP在增长,就业不增加,所以中国的经济增长就被少部分人占有了这个成果。

  张帆:对,这句话您说的非常关键,就是中国的财富高度集中在少部分人、少部分行业,甚至我们就讲某些利益集团手上。

  华民:因为他没有创造就业机会,所以你看国有企业,我们央企,包括央企在内的国有经济部门大概是占有了全中国50%的金融资源,提供三分之一的GDP,才雇佣4%—5%的劳动者,对就业一点贡献都没有,那你怎么让普通老百姓来公平分享经济成长的成果呢?关键的问题不是谁剥削了谁,谁占有了谁,而是这条线不对,就是我们发展战略不对,因为我们把低端搞掉了,我们国进民退了,都去做垄断的,高度机械话的,用资本和机器替代劳动力的产业。

  张帆:华教授说到这儿我稍微延伸一点,您刚才谈到这点的话,我觉得就是这一两年,或者说近几年中国经济里面出现非常可怕的现象,就是很多原先做实体企业家不做了,都是去或者去炒,炒煤、炒矿、炒资源、炒能源,或者就去放贷玩虚拟经济做资本,我觉得这个倾向非常非常可怕。

  实体经济资本化——可怕的倾向

  华民:对,那就是因为你所有政策不支持做实业,所以这些钱就飞起来了,从实业里面飞起来了,飞起来以后变成什么呢?金融资本做PE,地产资本做房地产,然后去拿矿山,最近不拿了,矿山国家国有化了,你做不了了,所以现在就房地产、PE,要不一看中国没有投资机会了,那就拿钱移民走掉了,所以整个中国的资本存量是下降的,存量下降就意味着你没有未来,所以我为什么一开始判断这是衰退,不是短期经济的调整,就是这个道理,你存量的固定资本形成率在下降,存量资本在外逃。

  张帆:大量的资金在外逃。

  华民:对,这就告诉你这个经济增长是有问题的,所以我说第二一定是要落地,要变我们过去几年的产业紧缩政策,我们要紧缩到高排放的,高污染的,高消耗的低端的这些产业结构重新变成产业扩张政策,不是财政扩张是产业扩张,然后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把流动性给企业家去,不要给政府,我们现在倒过来,紧缩货币,扩张财政全部给政府去了,按道理应该是紧缩财政扩张货币把这个钱投入到市场给企业家去用,帮助企业家去突破那个金融约束落地。

  张帆:最近的话我们看到有一种说法就是关于四万亿2.0版本的,初始的话大概是今年4月份、5月份的时候,国家发改委密集审批了一大批的待建项目,甚至有些钢铁业已经严重产能过剩,而这次两广钢铁项目也是搁置好多年,这次也得以审批了,那么这么一个有些学者就认为,这是新的一轮刺激政策的出台,而有些人认为就是说不是,那么这种的话,您觉得发改委近期,当然我知道主要项目都是跟十二五规划节能环保、节能减排、清洁能源相关的,你觉得这种产业政策推动方向对吗?

  保增长只能靠投资拉动吗?

  华民:第一呢,现在据我掌握的信息来讲,批的项目还是原来4万亿遗留下来的,其实没有新批项目,从发改委里面如果你知道他的这些原来的项目审批的信息,你现在看基本上是延续,所以这是就是说上一轮宏观调控刺激政策没做完了事现在还来做,那么为什么放到现在还来做呢?因为你要稳增长,因为增长经济确实不好,在衰退,所以一定要稳增长,所以就顺水推舟把上次遗留下来的项目再做,对不对?这就是继续增加政府财政支出来推动经济增长的办法还在用,这是一个。但我觉得光这个政策是不够的,因为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一样,如果还是政府在第一线运作,那一定是产能过剩。因为政府投资不问市场,政府投资只管GDP可以增加多少,也基本上不问效率。

  张帆:特别是某些基建的一些项目,你像西部本身就没什么人,大量的铁路、高速公路上完全是没有车的呀。

  华民:所以我觉得你关键是要给市场有投资的空间,而不是你政府给自己创造投资机会。你真的想阻止经济衰退,你必须给市场一个投资空间,你给市场投资空间无非就是两个政策组合,我们看到今天的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都是紧缩财政扩张货币,那就是政府少花钱,政府少投资,然后宽松的货币政策,流动性给市场,给企业去做,然后你放松产业政策管制,对不对?你放松银监会窗口指导,对不对?房地产部门你必须银监会控制说不能贷了,但其他产业你应该放松到银行去找,他认为是好的项目企业家可以做的项目,那就去做,所以我觉得就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想稳增长,大的方面战略性的问题讲过了,一个是对外,继续发展对外贸易,一个是落地,第三除了这个战略调整以外,政策就要调整,政策调整就要把现在就是说政府替代市场的政策要调整过来,政府要退出,慢慢退。

  张帆:因为在金融危机的时候4万亿经济刺激政策其实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产能的过剩啊,资源价格的一些暴涨等等等等,所以说现在的话大家其实都比较担心,就是担心你比如说,银根放松以后是把通胀的阴霾会不会卷土重来,另外一点的话比如说房地产这个问题,这是两年多最严厉的调控政策的话目前我们看结果像北京、上海这样一线城市的话房价其实并没有怎么降,只是不再涨,应该说调控还是有一定的成果,但是这两三个月的话,主要一二线城市成交量是上升的很快,有一些打折楼盘也不打了,原来一直捂着不开盘的现在开始慢慢放盘了,前段我也看到著名的任志强先生又在可以说是大放厥词,他认为就是说房价接下来是要涨的,2013年涨不是一般的涨是暴涨,华教授在您觉得的话,如果我们执行比较坚定的宽松货币政策会不会对楼市产生的影响是引起楼价的强烈反弹甚至是暴涨?

  防通胀 更要防楼市暴涨

  华民:这个问题涉及到你刚才两点,一个是对物价,一个是房价,宽松货币政策。我们就要想一想,前几年我们一直在采取紧缩的货币政策,为什么物价在上涨?我们不是紧缩了吗?讲了没有限购政策,我们采取紧缩货币政策房价还在涨,那就说明中国通货膨胀跟房价上涨不是因为宽松货币政策造成的,你可以倒推,我们看全球资本的流动性你会发现什么呢?当中国采取紧缩性货币政策,然后导致中外息差扩大的时候,外元的流动性是进来了,导致货币占款发行供应量增长,所以中国大量流动性是什么地方来的?是外汇占款发行。我们看一下统计数据,看央行外汇储备国内局的统计数据,2008年我们外汇储备是2万亿美金,2011年底到2014年3.3万亿到3.4万亿,2年半到三年时间增加1.4万亿,如果毛估估,我没到商务部的网站仔细核对这个数字,4千亿算贸易顺差,1万亿就是短期流动性来套这个息差,因为你紧缩货币政策,如果你把这个黑市利率加上去,中国平均利率很高,绝对不是央行给出的货币政策给出的基准利率,对不对?我们民间贷款市场是有七分利的,所以你把场外、场内一平衡,中国的实际利率是很高的,贷款利率是很高的,对不对?然后居民存款实际利率是为负,中间这个差价被谁拿走了?当然被商业银行,所以尽管经济不好,商业银行的利润还在增加就是这个道理,因为他没有利率市场化,没有开放这个市场进行竞争,展开充分的竞争,大家来提供服务。这就告诉我们什么?前几年的从2010年3季度开始限购房产以后的房价暂时的平稳,和物价的上升这个流动性是由货币紧缩政策本身带来的,因为货币紧缩造成了中外息差的扩大,导致境外流动性的大规模流入,导致外汇占款发行货币供应量猛增,这是第一个货币来源。

  第二个货币来源是什么?假如你利率低的时候,所有做实业的人都会向银行借款去投资工厂、企业、出口,如果利率一高,借不起利率,反而会把企业卖掉,把流水线变现去放高利贷,这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全中国满街都是小额贷款,放高利贷了,所以钱飞起来了,这就是内生性的货币供应增长,所以你央行想通过提高利率的办法来紧缩掉外生性的货币供给的时候,你导致内生性货币供应增长才有了通货膨胀和房价暴涨,原来我们没有通货膨胀,因为我们房价在涨,所以房地产市场就像一个货币池子把流动性吸纳过去,吸到存量部门里边去了,我们现在从2010年新一轮第三季度新一轮房地产调控政策出台以后,限购了,一限购这个房地产货币池子的功能就没有了,于是这个钱就流到要素和商品市场,导致了通货膨胀。

  第二是关于房价,那么最近物价还在涨啊,和什么有关系?和加工资有关系,所以我把这个叫做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货币供应量控制住了,物价还在涨,就是因为加工资去涨物价,所以我们今天只要一打开广播,每天都会听到一到几个商品要涨价了,物价没下来,增长率在下来,其实老百姓生活当中感到的物价指数仍然很高,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加了工资羊毛出在羊身上,物价肯定要涨,特别是国有经济部门生产的那些基础性的商品,像油价啦,像电啊都在涨,因为他有市场垄断定价,可以价格转移支付,那么那些竞争性的产业转嫁不出去,我就关门了,关门就导致失业,失业者对物价就反应就更敏感了,东西都买不起了,所以说这是关于物价。那么房子的问题呢现在成交量放大我认为不是坏事情,不可能出现报复性的反弹,因为你已经限购,除非中央政府取消限购。

  张帆:限购政策的话。

  华民:不可能出现报复性反弹。

  张帆:调控政策和货币政策也是两回事。

  华民:如果限购政策不变,那么将来如果再推出一个不动产房地产税,持有房地产有税那就更不可能上涨,只有跌的可能性,没有上涨的可能性,现在成交量放大我认为是好事,为什么呢?现在成交量放大是一个人有十套房的人、有四套房的人把房子慢慢的清盘,给了那些刚性需求的人,出货了,等到所有的这个拥有十套、五套、四套房子的人都没有了,变成每人一套了,通过交易量放大每人一套了那就变成稳定的房价了,都是自住房子。

  张帆:那更不可能涨了。

  华民:对,一个不可能涨,也不可能跌,不可能暴跌嘛,因为都是变成自住的房子他就不会抛售嘛,只要一个人拥有十套房、二十套房,这种人数很多很多的时候,一个经济增长拐点出现的时候才会暴跌,所以我觉得政府应该继续支持现在放大成交量的市场行为,我觉得政府做的还不够,应该取消营业税,降低所得税,你赶快那个成交,有十套、有五套房子的人变成一套一套卖出去。

  张帆:全部平衡市场了。

  华民:对,平衡了。所以我觉得目前成交量放大不是房价上涨的信号,是风险开始释放的信号。要报复性反弹除非我们政府愚蠢到这个地步,重新去取消限购政策,又不推出持有房产的不动产税,这两个政策都不做就完了,那就报复性上涨,报复性上涨带来的结果就是泡沫经济的破灭。

  张帆:那就是完全给投机提供机会了。

  华民:对,那就会造成最后的疯狂。

  《观点语录》

  华民:中国经济增长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房地产泡沫没有消除的情况下,GDP在下降,物价指数仍然在一个高位盘整,面对这样一个居民,我们需要做根本性的经济发展战略的调整,坚持对外开放,坚持对内改革,重新回归国际市场,并且呢资本能够在国内落到实体经济,促进实业发展,那么中国仍然有很大的机会重新回归高速增长的道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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