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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坚:中国经济危中有机

  东方财富网的网友们,大家好!进入新世纪,对于高速增长了三十年的中国经济而言,已入壮年。人们一方面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同时又对内外部形势的不确定性心存疑虑。告别了低成本、粗加工、劳动密集型,以薄利多销的出口拉动的经济增长模式,中国经济在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的转型升级过程中,面临着空前的挑战与困难。如何从经济现象的表层深究内在的发展规律,从简单枯燥的数字中,倾听大师的思想。东方财富网,于2012年6月推出大型经济学者访谈节目《观点》。你的观点,我的认知,给您一片思想的天空。在首期节目中,我们专访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孙立坚教授。

  主持人:孙教授你好。

  孙教授:你好。

  主持人:很高兴你能接受我们东方财富网的专访,其实如果从去年开始观察的话,中国的经济增速已经是连续几个季度的持续的下滑,然后进入2012年,央行已经两次下调了存款准备金率,这种实体经济的持续的疲软的和央行的这些动作,是不是意味着相对紧缩的货币政策有稍微灵活的一些可能呢?

  银根松了吗?

  孙教授:对,现在事实上,您刚才提到的这些宏观经济的一个局势的变化,主要是反映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现在欧债的问题在加剧,美国又是大选之年,它的一个就业的问题一直是比较疲软,这样的话,就对全球的这两个火车头的拉动经济的格局,现在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另外一点,我们看到我们国内,当政府的投资的力度,由于地方债的问题,包括我们看到一些地方的建设所带来的一些房地产的泡沫的问题等等,这个都使得今天政府的退出造成了整个经济的活力开始受到明显的影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那么我们今天看到,无论是温总理最近的讲话,也要强调的稳增长,和您刚才提到的,我们今天货币政策开始从一而再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今天掉头跟着物价一起把这个准备金率往下调,未来我也预计到,可能这样的力度还会加大,而且我们的利率也可能进一步的往下调,总的来讲,现在我们所面临的一个挑战就是能够摆脱未来的危机给我们带来的外部恶化的情况,同时我们要培育出我们市场的活力,所以从这一点讲,货币政策是为这样的,今后的中国市场活力的打造,在创造一个环境。

  主持人:那么其实现在CPI的话,最近两个月也是进入一个下降的通道,我觉得前一段,整个市场是经济的低迷,是CPI下降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孙教授:对,一点没错。

  主持人:这样的一个经济低迷的趋势,如果持续的越久,国家干预的难度就越来越大。

  孙教授:对。

  主持人:那么就现在的话,整个经济形势,对政府来说是不是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如果要放松货币的话,等于间接救市又受到影响。

  孙教授:对。

  主持人:那么的话,是不是08年的教训已经很深和通胀的一种压力。

  孙教授:对,

  主持人:如果始终不放松的话,还是目前这种状态的话,在这个低迷的宏观经济的实体经济的形势,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底。

  两难境地艰难选择

  孙教授:一点不错,而且这个两难,今天表现出国家非常得纠结,如果这样一个情况继续低迷下去,整个市场活力和市场的信心都会受到很大的打压。刚才你也提到了,这个CPI的下降,一直以来,我们有时候感觉到CPI的上涨和下调有很强大的季度的因素,但今天我们看到CPI的下调,确实是体现了整个市场的活力不足,我们粮食也好,农产品也好,当供给跟上来的时候,这个需求,我们真实健康的需求,事实上就是那么一些,但是以前有很多粮价的上涨和菜价的上涨当中,很多都是一些物流的环节,带来的一些成本的上升,而物流环节的上升,有很多也是今天受到了欧美国家,资金把农产品炒起来,所以增强了我们运输成本的增加和上柜台的这些成本的增加,所以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今天的物价的上涨总的我们感觉到今天的资金在退潮,他萎缩到哪里去,并不是说我们这个社会,整个全球都没有资金了,事实上今天的资金根本对实体经济的未来没有一个很好的预期,不是乐观的看待未来,所以很多的资金,不在我们实体经济,所以很多的资金是推在了今天,一个是现金为王,暂时我们看到以货币的形式在美国的国债市场或者美元的指数上涨都能看到这些避险的资金,但同时我们马上就能够想象,08年一旦危险的情况一过,大量资金会出炉,立刻就会去寻找这样一个快收益的投资渠道。

  主持人:对。

  孙教授: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大宗商品在09年大幅度的上涨,这个不是经济的恢复,真实的需求所带来的,完全是资金的炒作所带来的。完全是资金的炒作带来的。还有一波就是我们看到10年的时候,我们大量的来自海外的热钱,以外汇占款的方式,使得我们的货币不敢投放,这CPI是释放了经济疲软的信号,再加上很多其他的宏观经济数据,再次证实现在中国经济的一个问题,经济的疲软,会影响市场的信心,但是另外一点,我们也看到,如果政府,就像你刚才讲到,还是以4万亿的刺激计划,还是在去做铁路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的话,那不得了,我刚才讲,没有解决的这些资金,并不是说今天钱慌,还是资金不愿到实体经济,是赢利能力的问题,不是资金的问题。但我们马上又启动4万亿的话,加上以前的存量资金,总有一天,当我们的增长一旦稍微稳定,拉起来的时候,又带来了后遗症,这个后遗症又是泡沫来了,又是大宗商品炒的不得了,这个严重影响了我们企业,尤其是制造业的生存空间,所以我觉得就今天,我们可能面对问题,是一个滞胀的问题,经济在放缓,货币在增多,这些问题到底怎么解决?所以关键还是要打造一个实体经济的海绵球的功能,也就是说当实体经济起来的话,他会把虚拟经济的资金吸收进来,也就是说让钱流的虚拟经济,能够引导到钱慌的实体经济部门来,这才能问题的关键。

  不做实业可怕的中国经济现象

  主持人:您刚才谈到了一个,我觉得这也是近几年中国经济出现了非常严峻的一个问题,就说很多的企业和企业家不愿意做实业。

  孙教授:对。

  主持人:宁可去放贷。

  孙教授:一点也不错。

  主持人:炒资源、炒煤、炒地,来钱快,操作又简单。其实在08年的金融危机以后,4万亿的刺激政策里面,相当一部分资金,我相信根本就没有投到实业当中。

  孙教授:一点也不错。

  主持人:因为这个长期以往的话,这个对中国经济是极大的一种伤害。

  孙教授:对。

  主持人:如何扭转这种形象,让企业家真正的回归(实业).

  孙教授:太好了,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事实上我们发现,今天结构的调整需要做的,但是更主要的我们面临的挑战是一个周期的挑战,所谓周期的挑战,就是平时我们很多的产业,在经济好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问题,具有竞争力,而且盈利能力不受到任何的影响。但是今天周期调整了。就像一个人,白天拼命的干活,到了晚上需要休息的时候,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他的盈利能力萎缩的时候,我们却认为这个人,你今天,因为你没有盈利能力,你应该放弃你这个产业,你这个产业未来没有发展的前景,这是大错特错的判断,事实上你这个产业今天最关键的时候,你来到了一个周期下滑的阶段。政府要做的时候,就是要为这些周期性的行业,控制他的成本,而不是要求他结构调整,去打开赢利的空间,他做不到,这样的话,他就干脆感觉到我辛辛苦苦的做实业,而一点赚不到钱,所以我根本不能够再做实业,所以有时候,他们在讲,中小企业融资难,但是你发现没有,即使我们的政府把钱送到了这些中小企业,他也不去做实业,所以这个问题就是我们今天看到,我们把问题只看到,这个钱慌的问题,并没有看到造成钱慌的关键的问题,是周期的下滑对他们的盈利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在这个时候,我要回答你刚才提到的问题,政府应该帮助我们的企业去降低他们的成本,如果政府在这个上面不减税,不对制造业上游的服务业,或者讲物流的环节进行清理和整顿的话,那么越繁琐的这样一个物流环节,资源越是垄断,就会越造成下游的制造业生产成本增加,生产成本的增加,就更加会使得他利润的空间打不开,做不了。所以我们看到,在这一两年当中,我们很多资源型的行业,都是央企、国企,他们利用了全球的资源价格上涨,一个好的态势,没有很好的起到去控制资源价格上涨的压力,比如说我们很多央企,国家是赋予它一个很高的使命,就是让它做储备,等到外界把资源价格炒上去的时候,你应该增加供给来平抑这个资源价格,保证我们的制造业能够以一个稳定的成本投入生产,但是我们发现这两年非但没有这样,反而我们很多资源型的央企、国企,利用这个价格的上涨去出货。

  所以我们有时候过渡的去谈结构的调整,你会看到这些民营企业,他们缺乏资金,缺乏人才。仅仅说船小好调头,那么这一次的调头,他们调大了,因为结构的调整,他们做不了,他们调头调了虚拟经济,从实体经济调到了虚拟经济。这样的结构调整是和我们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的,所以现在温州的综合改革和丽水的农村金融改革,是想把这些游离于实体经济,无论是农业还是今天的工业,这些到虚拟经济的资金能不能再重新让他们回到实体经济的舞台,那么国家就给更多的民间金融生存的这样的一个环境,我们也期待这些资金,是不是能力真正的为农业服务,为当地的制造业城市化服务,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主持人:应该说国务院通过温州的综合金融改革试点执行的方案的话,其实业界震动是非常大的,因为大家其实也都寄予期望,看看能不能彻底解决,比如说像温州、浙江地区,民营资金的阳光化或者融资化的问题。

  温州改革值得期待

  孙教授:对的,一点不错。

  主持人:说实话,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第二个吴英的出现。

  孙教授:对。

  主持人:在您看来,目前的改革的话,力度怎么样?然后这里面面临最大的挑战和关键是什么?

  孙教授:对,我很幸运,温州金融综合改革,温州金融办把我作为一个专家,成为他们第一批的推动温州金融综合改革的一些智库的参谋者,但是我从和他们的接触当中,今天我也感到,他面临的挑战是非常多的,非常大的,性质的变化是来自于我们刚才提到的08年金融危机爆发以后,这些民间资本,利润空间做不出,所以他们退出了产业,开始走向了民间金融,不靠实体经济来赚钱的这样一个不归之路。在民间金融不靠实体经济赚钱的过程当中,我们看的到是吴英事件,董顺生事件,顾春芳事件,在他的背后都折射出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当我们的企业家不做实业,而是拿他手里积累的产业资本,或者他去募集社会的产业资本,社会的资金去做他不擅长的金融行业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他们对风险的意识,对金融行业的运作的规律,太无知了。

  主持人:太无知,太不懂了。

  孙教授:对,太不懂了。造成就像我们在散户里面看到的股民一样。追涨杀跌,盲目的去跟涨,盲目的去杀跌,最后造成一片残象。

  主持人:伤痕累累。

  孙教授:对,伤痕累累。所以今天他们也是这样,所以我最担心的问题是,今天我们的温州的老板,温州的企业家,摇身一变成为银行家,那么这个,我觉得这条路是越走越窄。

  主持人:非常危险,

  孙教授:非常危险。所以我在跟温州的政府,温州的企业家在交流的时候,最近我一直在讲,温州应该利用这次绝好的国家给你的改革的机会,给你先行先试的机会,你应该打造三批团队,第一批团队是把温州真正摆脱一些小作坊,我们将来换一种盈利的方式,也就是说企业不是靠商品价格便宜,靠压低我们的成本,去进行寻求利润,而能不能我们温州今天有了企业的资本的积累,能不能给今天一批年轻的人创造一些,打造未来就业的商机,这个当中为什么讲年轻人是整个国家的希望呢?你去看看,我们发现美国,别讲他是引领了这场危机的源头,但是对他的打击非常的有限。为什么呢?因为美国他们是有一批的创新的团队在那边,他们不是靠卖商品吃饭,他们是靠一批能人去打造自己的知识产权,打造自己的品牌,任何地方要赚钱的话,都需要他们这些知识产权,品牌或者讲技术,转让给他们,那么那些人才可以进入到生产的阶段。今天美国为什么强大?就是强大在美国有一批像比尔盖茨像乔布斯像现在的Facebook一样,有一批创新意识非常强,创新能力非常强的这样一个年轻人,但是今天我们温州的老板,如果还是做他以前做的事情的话,那么我觉得困难越来越大。

  第二批力量,那就是今天真正的能够把我们民营资本充分有效的利用起来,去培育一些将来有竞争力的项目,有竞争力的行业,这个当中要有一批企业的金融家,他绝对不能像温州老板现在在做的事情,仅仅是低利息的吸收社会资金,然后去高利息的去放给别人。至于对方能不能赚钱,我不管,这个不行。这种盈利模式都是一个在市场,像股民那样的叫市场金融家。今天我特别强调的,温州的发展是要靠企业的金融家才能打造,当然温州的老板能不能做企业的金融家,我现在认为现在不能,他们现在不能做银行家,因为他们太缺乏金融的风险意识,所以他们必须要凝练,把自己今天一个有资本的人,想转变为能够管理资本的人,必须要进行受教育,进行训练,如果一旦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资本如何来帮助其他的企业成长的话,那么他们今天就完全可以成为另外一个角色,就是他们今天想期待的,我们做银行家。

  所以我们讲第二批温州需要的是企业金融家。最后一批,温州应该充分的调动,温州第二代第三代的年轻人,他们自己的血液里面,充斥了自己父辈的创业的这种精神,同时他们又在父辈很好的这样一个财富的帮助下,他们有很好的这种知识。今天在我们复旦大学,有几位非常优秀的老师,我才知道他们的祖籍的是温州人,所以像这批的人,他们能够结合起来的话,也就是说温州未来走出一个新的金融模式,有三个要素。

  第一个要素,要有保护民间资本的,这样一个民间资本的池,就是有一大批的企业家,愿意做今天的大股东,去支持这个市场有能力的人。

  第二批是拿到了大股东的资金,对社会非常有负责任,受到国家监管体系严格的对他们的监管,他们是职业的金融家,他们的钱的运作方式,完全不和现在私募基金那样,把企业包装好,在资本市场卖掉,来获取投资的回报,不是这样的模式,他们要学习欧美国家,学习德国,把企业培育起来,跟着企业一起成长。

  那么第三批就是温州要给自己的孩子们更多的成长的空间,不要出现民工慌,大学生却是就业难,这个完成是错配资源导致的结果,所以这样的话,我们就看到温州充满了企业家精神的年轻人,受到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今天接过父辈传递给自己的产业资本,继续打造,比父辈更前进一步的新型产业,那么这个当中。第二批人,就是要有一批,以自己的企业创造了财富,为自己生存的前提条件,而不是包装企业,到资本市场去盈利财富,这一批的金融家,必须要受到国家在税收上面,要给他们优惠政策,但同时在他们的投资方向上面,要学习欧美国家,严格限制他们投资的方向,不能让他们把这个民间的资本拿到资本市场,拿到虚拟金融,以钱养钱去操作,而是我要看到你的盈利模式,完全是跟着你打造的这个强的企业,他的盈利模式一起共赢,共存亡,所以这个当中要有第二批的企业金融家。

  主持人:您这是非常有战略性的眼光,前瞻眼光的战略的一种考虑。那么在你看来,孙院长,您的设想的话,和温州目前他的城市现状能匹配吗?

  孙教授:所以现在温州的政府,温州的商会也希望我多去讲一下,先把这个想法多讲一下,把现在的这种按照现有的模式像走下去的危害性在哪里也讲一下,我们觉得都在努力,但是今天确实是,您刚才讲的任重道远,因为大家今天的想法,还是更多的是让政府给他更多点机会,事实上更多的机会当中,我们也看到更多的企业家今天已经开始不愿意做企业,只希望政府能够开更多的绿灯,让他摇身一变成为银行家,这种简单的企业家变为银行家,这个东西我觉得风险非常的大。

  主持人:孙教授,前一段时间,我看您曾经谈到到,中国的经济,今年的中国宏观经济,是危中有机。这个危的话,其实是很多宏观经济的很多表象,从近期的一些经济数据的话,我们已经深深的看到,持续的疲软期,接下来就是一个危机。机会我相信大多数人,还是看不清的。

  中国经济危中有机

  孙教授:对,今天我觉得你讲的非常的重要。而且今天大家正因为越来越感觉到,机会渺茫,所以大家才开始选择了,以钱养钱,赚快钱的方式,事实上我又要回到我刚才讲的,这个机会是隐藏在危的背后,也就是说我们今天一定要了解今天很多的危机,事实上有很多问题是有突破口的,也就是说今天的危机,我们一定要理解的是,一个国家的周期的调整和整个世界的周期的调整,再加上政治周期的调整,全部集在一种,形成了一个大周期的衰退。

  主持人:全球的大选年。

  孙教授:对,全球的大选年,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况下面,我们中国对周期调整,这种觉悟,无论是顶层设计者还是企业家认识太浅薄了。也就是说认识不足,我感觉到很多的企业家,在已经周期下滑的时候,看到4万亿资金出来,看到4万亿贷款可贷,他们还在拼命的扩张,最后地方债的问题一收缩,今天我们看到,很多地方投资项目,吊在半空,无法推进下去,因为没有资金到位,所以这个东西我们也看到,在其他发达国家,周期一往下调整,所做的事情就是收缩项目,把自己的项目在外的资金套现,保存在自己的身边,等待着下一轮周期的回暖,然后进行重新的扩张,重新的布局。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我们今天怎么来帮助我们的企业减税,不要让他们自己来抗衡成本,这是国家把危中给企业创造机会是非常关键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机会就来自于政府能不能帮助企业控制成本。而这个机会的选择、创造,国家是可以引导,但是国家不能够代替我们的企业去做生意,做整个项目,企业是有敏锐的眼光的,只要他能感到成本能够控制住的话,他是能够抓住商机的,所以危中有机,这个机就看政府能不能像当初92年南巡讲话,2001年WTO的加盟,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给商业,给我们的企业,创造一个市场的机会,所以今天我们不能够说以政府代替市场,而是政府要给市场创造机会,危中一定会带来机会。

  主持人:孙教授,今年以来,我们回顾温总理的讲话的话,数次讲话,他经常提到稳增长,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最近的话,中央财政宣布今年总共将会有1700亿元投入到节能减排领域,这个的话,跟当时4万亿没法比,但现在来看,也是一个大手笔了。这个突然像这么1千多亿的投入,投到一个领域里面,让我们感觉到,是不是这种靠投资拉动的这种手法是不是又回来了?

  投资拉动型模式卷土重来?

  孙教授:对,确实是这样。这个当中,我想背后有一些较为深层次的因素在里面,一方面我们看到,现在1700亿资金的投入,确实是政府和温总理最近在讲的稳增长,反复强调稳增长这个概念是吻合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明今天尽管国家没有拿出像当年的4万亿这么多的规模,但是国家把资金投入到市场,来扶持市场的复苏,这一点当中,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投入这么大的规模,也是看到当初这么巨大的规模所带来的后遗症问题。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也看出他们今天的两难的问题。

  接下来你刚才提到的,中国走到今天,为什么我们经济的刺激和复苏的手段,都是要从投资拉动,而我们一再而再的强调内需培养,从是拉不起来我想这个背后有很多深层次的问题,所以你就会发现中国今天内需不起来,三大因素,都是我刚才讲的,这些结构性的问题没有调整过来所造成的,第一个就是没有钱消费的问题,所以今天中国老百姓他的收入水平,仅仅只有,现在讲人均5千美金,还不能说,我今天刚才讲到的,城市之间的贫富差距,既是在一个城市里面,做什么行业不同,还有贫富差距,差距也很大,所以这种贫富差距和我们讲的5千美金比较起来,这个5千美金的说法是有水分的,即使是这样,你怎么能够替代当年我们的出口仰仗的是人均收入5万美金的市场?也就是说今天你要5千美金的老百姓,替代外国人不买我们中国商品的5万美金,这一点是做不到的,所以这个是没有钱消费的问题。因为我们老百姓第一件事情,是要把自己的钱,先进入到财富管理的金融体系,然后在进入到消费体系,但是今天就在这个环节,老是断节,老是我们的财富一进去就缩水,于是我们的财富积累,不能完成的话,我们的消费能力根本不起来,这是第一个,我讲到的没有钱消费。

  第二个就是有钱不敢消费,今天我们在上海生活的人,人均收入已经过了1万美金。北京也是这样,但是我们发现不消费,原因是什么?他们有后顾之忧,今天他们发现,孩子的成长,需要进好的学校,他们发现,以前计划经济给他们的房子已经不体面,作为上海城市人,生活在这里,需要寻找更好的住宿。而上海又大量资金,集中在上海,大家都希望这种稀罕的住房资产,于是上海的房价,不是一个消费上的带动,是很多资金把它带动的这么高。

  主持人:投资型的。

  孙教授:投资型的,所以这个又更加造成了今天有钱不敢消费,必须要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买房需要钱,看病需要钱,孩子的教育需要钱,自己的养老需要钱。

  主持人:社会保障。

  孙教授:对,这些东西,社会保障,不能够很快的在这两年有实质性的转变的话,你要我们今天在城市生活的有钱人率先多消费一点,不可能的。

  主持人:要留钱养老的。

  孙教授:对,还有第三波人,我们就发现,这是中国的少数人。但是他们既没有后顾之忧,他们的钱多了去了,他们完全可以养几代人都行,但他们不在中国消费,他们在海外消费,所以今天为什么他们在海外消费?一个方面,我们是认为,今天这些富人,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我们中国企业生产不了。另外一点,就是中国的市场不讲诚信。今天他们所消费的东西,他们感觉到物不由所值,原因是什么?粗制滥造,假冒伪劣的产品、山寨的产品和好的产品混淆在一起,不能分辨,我的这个钱是不是买到了货真价实的东西。

  所以这些问题不解决,你今天要希望中国把消费推动起来,非常的困难,所以这几年做了很大的努力(拉动)消费,不能替代投资,所以我们看到经济增长影响市场信心的时候,我们只能够再起动,我们已经验证过的效果最快的那个投资的驱动论。  

  孙教授:对,还是投资拉动。只不过这一次我想补充一点,国家把08年的投资做了一个调整,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投资,希望和结构调整并在一起,也就是说以前的投资是粗放型的,铁路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先把他起来就行了,但这一次的投资,我们想未来中国经济要靠什么地方发展,那么我们的投资就开始集中到这些未来我们想发展的行业,就是刚才你讲到的,节能减排,新能源,但问题是,接下来考验我们的是,如果这个节能减排、新能源,他只是局部的企业得益,我们的老百姓还是感觉到新能源的产品价格太高,我们的很多的企业在做新能源的时候,要进行技术换代,设备换代,这个时候发现换代的成本非常的高,他不愿意把自己现在的传统的生产技术换成新能源技术的时候,那么我们又要担心了,政府向新能源项目的投资,是不是会起到非常快的增长的效果,如果起不到的话,我们看到广东已经开始又回到基建投资去了,因为基建投资是拉动增长是最快的,所以这一点当中,今天我们的难度就在结构调整和增长同时要追求,这个问题就变得非常困难。

  主持人:孙教授,今天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来聊一聊股市,因为从2012年来看的话,不管上证、综指和深证成指的话,在全球主要经济体的表现的话,还算可以,但是分析的话,可能也是受制于实体经济的持续低迷,企业盈利状况的不明朗等等。

  孙教授:对。

  主持人:我们看到A股的上证综指在突破2400点以后,阻力非常非常的大。近期的表现很不尽如人意。在您看来,影响今年股市走势的大概因素主要有哪几个方面?另外今年下半年的行情你怎么看?

  股市前景不容乐观

  孙教授:我想股市现在有这么几个因素让它抬不起头来,第一个因素,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钱慌的问题,整个股市现在资金的缺口非常大,什么叫资金的缺口?今天我们的企业,他不能透过自己正常的生产来赚到钱,所以企业的体量越大,他要维持自己的企业的运作的成本,他必须要在资本市场获取更多的资金,以前的话,他有利润的话,他可以完全自己,靠内部的资金,来维持一部分,再在资本市场获取一部分,那么今天他大量的不能通过自己的商业利润带来,而是全部要靠资本市场的融资来满足自己的企业发展,于是资金市场上一个融资吸钱的这样一个力量,一直在高举在市场的上面。

  第一个问题就是资金缺口的问题,所以也是大家期待着货币政策赶快放松,解决今天这个市场上资金缺口的问题,如果资金不进来,融资的力量又这么大,那么这个股价是上不去的,这是一个资金缺口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今天的企业,在这么强大的危机面前,我们的企业很多都是周期性的行业,产业链也是在较为低端,所以他的盈利能力,本身就在下滑,所以我们看到企业利润报表不好,投资者信心不足,这也是造成企业不能够支撑股市的第二大原因。

  第三大的一个原因,主要是信心的问题,也就是说欧美股市一旦下滑的话,马上就会影响到我们的股市,所以今天确实是股市受到市场信心的影响,大家过渡的悲观,也会造成投资的拉动的能力,板块的带动市值上升的能力非常得疲软。所以我感觉到第一个问题就是,企业不好了,他资金的缺口要到资本市场来拿,这个就打压了资本市场的价格的回升。

  第二个问题,就是今天的企业,盈利基本面不好,所以我们的股民,对这样的一个市场信心不足。

  第三个就是全球的市场都在低迷,所以影响到了我们国内的资本市场,我们大家都在联动,所以这样的话,全球经济低迷,以资本市场渗透到我们国内的股市,所以股市也起不来,所以这个当中,现在国家既然股市在低迷,能不能把股市改革,脱胎换骨的改革,然后将来我们的股市一旦起来的时候,那就是这个股市不能光圈钱的股市,光融资的股市,这个股市要给老百姓带来实实惠惠的财富,所以这个当中,我们现在改革的是退市机制,分红机制,IPO的发行机制,IPO的上市机制,这些东西,郭树清都已经意识到,今天这个股市,只有老百姓的财富货真价实在股市里面成长了,那么这个股市才会有可持续发展,如果股市老百姓赚不到钱,一个内需起不来,另外一个股市融资的能力也会受到打压,所以这点是非常关键的一个问题。

  主持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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