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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平座:中国特色下 如何改革谁做主

  东方财富网:邹教授您好,欢迎您作客我们东方财富网的《观点》栏目。今年大家对于新一代领导人寄予厚望, 2013年又被称为重启改革之年,对于这样一个重大的历史时刻,您是怎么看待这个特殊机遇的?

  顶层设计与三大规律相统一

  邹平座:对于新一代的领导人,我们是有更强的决心,对于未来各项目标的完成也是信心饱满。当然在改革当中所遇到的各种困难、各种问题也需要高度的重视与分析。未来中国如何发展,如何走出中等收入陷阱,这需要宏观政策上既尊重市场规律、社会规律和自然规律,同时也要搞好顶层设计。

  顶层设计和市场规律没有矛盾,只要顶层设计符合这三大规律,那它就是合理的。我简单讲一个例子,大禹治水,这实际是一种公共选择,也是顶层设计。如果这个大水泛滥的时候,一家一户门口筑个堤坝,它解决不了洪水问题,照样把他的房子给淹了。但是大禹在公共选择当中,政府安排当中,也就是一种顶层设计。他疏了一条长江,修了一条大河,水疏到大海里去了,解决洪水问题。所以说如何把顶层设计与三大规律结合起来,统一起来的关键,就是加强对经济规律的认识。

  第二个考虑的就是宏观调控,如何既能保持经济的稳健增长,又能控制通胀。它的致命点在于我们投入的货币要投向正确的方向。货币可以增长,那就是要支持实体经济,增加有效供给的、自主创新的、产业升级的项目,产生更多有效的供给。

  东方财富网:就目前趋势来看,2013年,中国广义货币供应量(M2)将突破100万亿元。有人认为,这是严重的货币超发。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货币超发伪命题

  邹平座:货币超发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从M2来看,我们是将近100万亿,但是真正考察货币,真正的货币上考察M3,欧洲的央行都是考察M3的,M3美国是多少? 500多万亿人民币,日本300多万亿人民币,中国才170万亿人民币,我们是美国的三分之一不到,就是我们的货币供应量没有想象那么多。这不是说我们没问题或者有问题,我们的货币结构是一个,从流动性来看是一个倒三角。倒三角是这样的,插在实体经济,像一把刀一样插里面吸它的血,利率那么高,所以我们的实体经济越来越困难,就是我们的倒三角的货币结构同实体经济它没有底气,有一点点货币在这上面,悬在那地方,到下面它消化就消成通胀泡沫。

  强大经济基础扭转倒三角结构模式

  实际上像美国是一个正三角形,美国的货币M2下面M3很庞大,光国债就有15万亿美元,将近100万亿人民币了,企业债200万亿,还有它的资本市场也上百万亿了,加起来500多万亿。它的基础越来越强大厚实,而且最终它延伸到全球,它的货币,所以它上面量化宽松没造成通胀,就是它这个水落下去马上消失到土壤里去了。我们这个水都在上面,吊在半空,下面尖形,很不稳定,来回放,中国的货币政策摇摆不定就是因为它下面是尖形的,两面摇,所以我说这个货币超发这个问题不能轻易下结论。

  东方财富网:我们国家领导人也强调,改革是我们中国的一个最大的红利,要将红利落实到老百姓,那么从老百姓而言,他们如何才能够分享到这个改革红利呢?

  改革红利六大方面惠及百姓

  邹平座:中国的经济改革有六大红利,分别是制度红利,劳动力红利,技术红利,资源红利,国际化红利和生态化红利。这六大红利实际上每一个红利都跟人民息息相关,比方说第一个红利叫制度红利,像我们包产到户,就是典型的制度红利,让人民得到实惠。通过劳动创造财富,实现这个富裕。包括我们现在进行的城镇化改革,也是想让人民得到实惠。比如像农民进城,除了健全他们的保障制度以外,还能通过提供技术,从集约化、规模化的生产来创造更大的价值,使农村扁平化的生产力结构变成立体的。因为加入了科学技术,同时我们城里面的人也可以进入农村,城里的一些技术知识分子、大学生也可以进入城镇化建设当中去,发挥技术红利的作用。技术红利就是我们中等收入陷阱的关键,要让人民富裕,必须进行教育,提高他们的技能。因此对于人民来讲,在劳动力红利这一块,情愿加强培训,加强技术收入,加强引导,素质培养,文化教育。

  然后是资源红利,资源红利,老百姓的房产升值,包括我们土地,收入增加了,老百姓可以通过土地交易。比如像农村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交易,一个GDP增加了,第二个,使用权的交易它主要通过信息化、证券化和私产化,老百姓可以拿这些土地,他可以增加融资的能力,像农村金融。证券化以后就能融到资了,现在抵押贷款人家银行不干,因为他没有抵押权。另外还有国际化红利,我们这个农业如何走出去。这些方面每一个红利都跟人民,最主要是人民的红利,最终落到人民身上。

  但像地方的房地产,变成一种乱拆迁,房地产开发,这就剥夺了人民的红利。所以如何让人民获取自己的红利,就要通过科学化的方案实施,让六大红利都有人民的保障制度,使得人民的收入增加,人民的财富增加。在这过程中,人民必须通过劳动,通过教育,通过竞争,必须以市场为了让人民得到红利,而不能简单的去施舍。因此市场化改革是最大的民生,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对人民的培养和教育,一个良好的竞争机制是最大的民生。

  经济发展一定要符合市场规律,包括市场规律、社会规律与自然规律。比方说北京现在这个雾霾,就是我们没有尊重自然规律,到最后自然规律和市场规律被打破以后,它的变量是破坏性的,甚至是致命的。其实我们很多危机都是与社会的变量相关,而市场、社会和自然这三个层次,市场是在最底层,一旦最高层的变量冲到最下层,破坏力度非常大。

  东方财富网:也就是说在建设过程当中,不仅要遵循市场规律,还要重视生态规律和自然规律,三方都要利用好,才能充分有效地利用资源。

  邹平座:其实三个规律中,最高是自然规律,最低是市场规律。好多人说搞市场,同生态环境没有矛盾,这个观点是错的。首先必须遵循的是自然规律,其次是社会规律,但是这三个规律,经济行为必须符合这三个规律,对不对?这样才能行,不然就不行。

  东方财富网:只有遵循了这个规律才能可持续发展。

  邹平座:对,这就是科学发展,所以科学发展你要把三个规律研究透。其实我们中国,政府提出来的和谐社会,我可持续发展理论,循环经济理论,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理论等等一系列的理论,都符合这些规律。在愿望上是好的,但是基础的技术实际上,特别是宏观调控上,很多人把西方的东西搬过来就用,我认为是最大的风险,

  东方财富网:在十八大报告中,也提到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就是要处理好政府跟市场之间的关系,那么政府和市场之间又存在怎样一个微妙关系呢?

  根据中国特色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

  邹平座:中国的政府和市场跟国外也不一样,就是中国特色。中国政府占有大量的经济资源,所以说这二者的界限非常小。有时候我们搞的转移支付就是直接干预了市场经济,破坏了市场规律,因为我们政府跟国外不一样。国外它的主要来源是税收,它能控制的就它那一块财政收入,我们能控制的是国家强大的经济体。在这种情况下,包括我们所有的资源都在政府手里,美国的政府它有什么?就那点税收,中国不是,不管是自然资源、矿山资源,包括我们供给民生的一些重要行业都在政府手里,所以中国的政府处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要特别警惕,我们在这方面犯了很多错误,就是说中国迫不得已,不要动用国企央企这些经济的资源来进行转移性支付。

  东方财富网:中国是个人口大国。

  邹平座:不,中国是一个强政府国家,政府控制了大量的经济资源,福利会变成一种对市场经济的干预。这个问题好多人没认识到,说我政府转移支付,怎么转移都可以,关键你这个政府跟别人不一样,你的政府控制了中石化、中石油,所有这些国计民生的行业。

  比方说保障房,保障房建设,很多地方那些政府以保障房为名义自己盖房子,盖的时候3000块钱,然后10000块钱的房价卖出去。他就把国家资源、经济资源变成转移支付,以保障房为名,实际就是破坏了市场机制。我见到很多地方政府盖这个房子自己分,就是以保障房的名义,那不就回到计划经济了吗?所以说这种问题不光是在房地产领域,各个领域都有,改革的点主要是公平的竞争体制,让它来发展,让人民在创造价值的过程当中走向富裕,共同富裕。

  东方财富网:中国经济已经经历了20多年近30年的飞速发展,而在当下的经济现在,是否是处于下行趋势?最大的一个压力是在哪一个方面?

  政府职能与结构改革提高有效率

  邹平座:下行的压力,我认为首先是我们对整个政府职能的转变。我们国家的经济社会的现金支付结构,腐败问题,政府过大,就是我们投出的钱不再生产产品。如果生产产品,就不会有通胀,钱可以增加投入,有效供给增加。但是我们大量的钱,一个政府公务员的消费支出,整个中国的公务员事业单位支出,这一块十几万亿,还有其他办公经费这一块还有几万亿,加上我们央企拿的利润,整个占到GDP的50%以上,老百姓没钱了。所以中央提出来要改革,这是我们很大的压力。

  另外政企不分,政府干涉市场太多。第三,信息不准,也会导致出现错误的决策。当政府的信息小于市场信息,政府是失灵的,我认为失灵的政府也是我们经济发展的很大压力,我讲的失灵的政府是指信息不充分的政府,它掌握的信息低于市场。

  东方财富网:有的经济学家从经济理论上支持限购的,就这个观点您怎么看?

  房地产人民的财富

  邹平座:限购,当商品供应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为了防止价格的急剧上升是可以进行的,这就叫价格管制。价格管制,是要符合市场规律,否则尽量不要动用这种办法。比方说北京,如果你让它涨,今年现在都翻了5万了,正因为我们执行了很多限购政策,很多措施,所以现在才涨一两万,是不是?如果你放任它涨,那就涨了很多很多了,说不定一下泡沫就起来了。

  中国也很担心房地产泡沫的破灭,因为这是我们庞大的金融体系,贷款都是以这个房地产做抵押的。而且房地产问题,我们要对它端正认识,房地产是财富,这个一定要认识,这是人民的财富,它本身是投资品,不能完全理解房地产就是为了盖房子住的。所以可以允许有钱人买多余的房子租给穷人,这是符合市场的经济规律。

  中国在全球来讲,房地产是最大的投资,也是最大的消费,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数字说的,所以说拉动内需把房地产打下去,这不现实。但是我不主张房地产暴涨暴跌,我主张它结构的优化,主张它健康可持续的发展,这对国家很重要,所以新国五条的本质是希望那些要掉下去泡沫大的城市,把泡沫消了,甚至要制定增长的目标,

  东方财富网:对于国五条您还是比较认可的?

  听取民意制定税收

  邹平座:我认可一半,如果它的未来政策符合,我还是刚才那句话,符合了市场规律,它可能会有效果,否则它可能会变成一种灾难,破坏市场经济,所以执行当中很重要,细则很重要,国五条实际上就是限购、限抢、收税,收税这个东西,收这个消费税中国这个税收够高了是吧,现在收这个消费税应该经过人大吧,全民征税不是小事,这是大事,这种事情谁确实需要认真考虑,可以临时提倡一下,但是突然就出来征税这个事情,这个国家的法律,老百姓的权利就没有了,人权就没了,对房地产怎样我不知道,但是对人权的干涉很大,老百姓突然好像吃饭一样吃个砂子,把牙崩了那种感觉,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谁打的?上帝打的。

  东方财富网:还没办法还手。

  邹平座:是,没办法还手啊,其实这个20%的税收它经过人民来决定,不应该是某个人、某个团体来决定,也就是说征税这个问题,对人民征税是很慎重的事。

  东方财富网:也应该遵循一个社会规律。

  邹平座:对,它要讲出道理,要听证,这是正常的程序,要通过人大表决,特别是税收这种问题,美国多征一分钱需要在众议院表决啊,包括它那个支出开支高一点都要议会来表决,不表决它就得破产,政府越权太大,这就是新国五条这个最大的特点。这个东西我想它可能愿望对的,效果真的很难说。

  东方财富网:还要看具体实施。

  邹平座:我觉得要尊重规律,行政不能干预经济,这个东西,我强调顶层设计,但是行政干预太多真的不好,市场是可以设计的,就是一种规则,但市场设计我并不是说市场的规则是要设计的,这个是监管,所以说包括农村,我们这样就突破了18亿亩的红线记录,如果说我下一个规则给开发商,你实际的房地产的占的地要产生2倍、1.5倍以上的粮食,这回一亩地你去盖吧,能不能办到?或者起码相同,那我就不怕土地红线,房地产价格也降下来了,对不对?粮食问题也解决了。

  经济发展的空间很大的,通胀怎么不好治理啊,就是要生产这种有效供给,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我们现在说不好治理的都是懒汉的说法,甚至那种看空中国经济的很多人,我认为他是一种没有创造能力的人,有创新能力的人不会说这个话,也是不负责任的话。

  东方财富网:那今天邹教授讲了这么多,其实我听到的一个蛮新颖的地方,就是不论是怎样的一个思路,怎样一个建设,有三个规律是必须遵循的,就是自然规律、社会规律和一个市场规律。

  如果把这三个规律有效的结合在一起,这经济的一个可持续发展,这个环节可以有效的连接在一起了,今天我们也十分感谢邹教授作客我们东方财富网的《观点》栏目,再次感谢。

  观点语录:

  2013年国家经济发展的主要的突破口在于建立一个,首先是要建立一个高效率、低成本的政府,服务型政府,另外就是要为实体经济创造和营造一个全球至优的经济生态环境,第三个来讲,就是在金融方面,要真正的建立服务于微观经济,包括家庭企业的精细化金融服务体系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强化资本市场对实体经济的重组并购功能,做好做强资本市场与房地产市场,优化国际资源的配置,实现国民经济发展的四大蓝海战略,实现经济增长和控制通胀的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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